2017 年 2 月,马克斯在印度度假。有一天,他去斋浦尔城郊参观世界著名景点之一——琥珀堡 (Amber Fort)。他拍了很多照片。游览完后回到酒店,他重新翻看照片时,无意中翻到了几个月前在中国拍的老照片。
这些照片一下子让我回想起在中国和客户交流的情景,启发我写下了这一章。感谢缪斯女神给我灵感,我真幸运!
在访问中国期间,有一个来自北京的客户,问了我一连串很有挑战性的问题,我在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,随手在白板上画图。临走前,我用苹果手机拍下了那张白板图。
当时,我因为没倒过来时差躺在床上睡不着。不知道什么原因,前面所说的投资成功三要素,我在北京拍的白板图,如何应对周期的问题——三者之间的联系,一下子在我脑中浮现出来。
马克斯最初的"投资成功三要素":
马克斯说:"如果你选择对了合适的时机,又能足够激进地买入,那么即便没有太多操作技巧,也照样能成功。"
他举了一个例子:他认识一个人,天生乐观又激进,出生于富贵之家,自我感觉良好,一直顺风顺水。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人生会成功,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预测准确,这位老兄就一直保持激进,结果证明他做对了。这段时期正好是最适合进攻型投资的黄金时代。
但是马克斯在印度的那个深夜,把"三要素"改进为"三对要素":
周期定位:根据你对主要周期定位的分析,判断周期目前所在位置及未来趋势,决定你对投资组合的风险定位——更多地承受"买入错误"的风险,还是更多地承受"不买而错过"的风险。
资产选择:决定要配置哪些市场、市场利基、具体证券或资产,以及要重仓配置还是轻仓配置。
激进:增加风险——把资本更多地置于风险之下;持有质量更低的资产;依赖出现有利的宏观结果;利用财务杠杆、高贝塔值。
保守:减少风险——投资的资本更少,持有更多现金;强调安全;买入防御性资产;避开高杠杆和高贝塔值。
这两个是投资成功的两个关键要素。如果投资人没有技能,就别指望自己能创造成功。事实上,有些技能可以被称为"反技能"——获得这些技能越多,就越妨碍投资成功。有些人学会了太多反技能,那还不如去抛硬币,或者干脆委托别人管理资金,这样投资业绩反而会更好。
但是,即使你有技能,运气也很难说——就像纸牌游戏里的百搭牌一样。运气会让你本来很好的决策以失败告终,也会让你本来很糟糕的决策以成功收场。
但是运气只是一时的,长期来看,投资人最终还是要靠技能胜出。
这是本章最深刻的洞察之一。马克斯讲到:
投资人面临的是双重风险:
市场所处的周期位置,会让两种风险的相对程度发生变化。这两种风险有时候你必须选择一个——你不能完全规避两种风险。
| 市场状态 | 2007 年(牛市顶部) | 2008-2009 年(熊市底部) |
|---|---|---|
| 更大的风险 | 买进错误亏钱 | 没买而错过 |
| 应该做什么 | 谨慎持有现金、等待 | 积极买入、承受波动 |
| 预期收益分布 | 下行风险大 | 上行潜力大 |
| 橡树资本的行动 | 谨慎,削减风险敞口 | 积极投资 1750 亿美元购买不良债权 |
这就是"在正确的时机做正确的事"——同样的资本,在 2007 年要"等待",在 2008-2009 年要"出击"。这个判断的价值,远远超过普通的资产选择。
马克斯设计了一个有趣的思想实验:
假设有人告诉你,他能保证 2023 年的市场会上涨 30%——但是无法告诉你具体路径。同时,他还告诉你 2008 年底市场已经跌到谷底。这两个信息哪一个对你更有价值?
答案显然是第二个——因为它直接告诉你当下应该做什么。第一个信息看似精确,但实际上无法操作。
这就是周期定位的力量——你不需要预测未来,只需要识别现在。
马克斯把卓越投资人分为三类,通过概率分布图来展示他们的特征:
进攻型投资人的标志是不对称风险-收益分布:
这种不对称来自卓越的资产选择能力——他们选择的资产有更大的上涨潜力,却不用承担相同的下跌风险。
这种类型的投资人既擅长周期定位,又擅长资产选择。所以他们能够:
这种"世界上最理想的投资人"极其罕见——大多数伟大的投资人只具备其中一种技能,大多数普通投资人两种都不具备。
在印度,我突然顿悟到:投资成功 = 卓越的资产选择 × 正确的周期定位 × 持续的执行能力
但仔细看,这其实就是三对要素的不同表达:
马克斯反复强调一个观点:卓越投资人的标志是不对称的业绩分布。
市场上涨时,几乎每个人都能赚到钱;市场下跌时,几乎每个人都会亏钱。投资人需要有卓越的投资技能,才能够在市场上涨或下跌期间比市场表现得更好一些,从而获得不对称业绩——这正是卓越投资人的标志。
不要把你的头脑很牛和市场很牛这两件事搞混了。
—— 投资界古老智慧研究周期,其实就是研究如何布局投资组合以妥善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件。这一句话,道尽了本书要讲的所有内容。
📚 下一章:应对周期是有局限性的——保持谦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