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 年秋,马克斯收到伦敦林德尔·崔恩资金管理公司的尼克·崔恩的邮件,讨论上一本书《投资最重要的事》中的一些内容。崔恩坚信:要把某些事情描述为"周期",必须有规律。例如无线电波、正弦波,每次起落都具有相同的幅度、频率、终点。
他们后来共进午餐,展开了一场关于"什么才算周期"的辩论。最后,马克斯说服了崔恩——经济、企业、市场、投资人心理这些现象,虽然不像物理学和数学上的周期那样精确规律,但仍然可以被称为周期。
物理学定义(词典网):"一个完整的交替变化过程,在此期间一个现象达到最大值和最小值,最终回到终值,而终值等于最初开始的初值。"
数学定义:"一组因素组成的一个序列,这些因素最初的循环顺序保持不变。"
换句话说,物理学和数学上的周期所遵循的模式非常规律,周期最终结束时从终点又回到起点,这就是周而复始。
马克斯的实用定义:"我并不认为,波动必须周而复始才能被称为周期。很多周期的终点高于起点,也就是说,这种周期是围绕一条向上倾斜的长期趋势线波动的。"
因为人是周期的主要参与者。马克斯总结说:
周期能够存在,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人类的行为。但是这些周期的波动有随机性,因此它们也不可靠。这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人类的行为。
概率或者随机性也对某些周期影响很大,人类行为也对这些周期的生成有很大影响。这些不是特别规律的周期有一个基本原则(有时候,它们也没有),但是大部分变化都要归因于人类在创造周期中所扮演的角色。
译者刘建位结合马克斯本人的论述,把第 1-3 章的内容提炼为"周期的三大规律"。这是理解全书的钥匙:
周期波动震荡所围绕的中心点究竟是什么?马克斯解释:中心点就是分布在长期趋势线上的一点。
例如,一个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,过去几十年呈现出的长期趋势是年平均增长率为 2%。但是其间,有些年增长快一些,有些年增长慢一些,有些年甚至是负增长。
个别年份的表现,只是周期围绕长期趋势波动震荡过程的一部分。
重要的是,这个长期增长率本身也有一个周期,只是这个周期更长,更加平缓。你必须观察更长的时间,才能看出这个漫长的周期。例如,人类社会发展往往遵循一种上下波动的长周期模式——我们回想一下罗马帝国的历史。
周期模式通常包括两种方向相反的运动:
| 方向 | 类型 | 包含阶段 |
|---|---|---|
| 向中心点 | 均值回归 | 复苏 · 反转 · 再次复苏(a, d, g) |
| 离开中心点 | 均值偏离 | 上涨 · 下跌 · 再次上涨(b, e, h) |
合理的中心点,经常发出一种磁性般的吸引力,将其周围周期性摆动的事物,从极端拉回"常态"。但是事物回归中心点之后,却往往不会在此停留很长时间,而是继续摆动下去。正是这股力量,让事物从一个极端摆回中心点。这股力量会继续发挥作用,让其在到达中心点后,继续摆动下去,而且越摆越远,摆向另一个相反的极端。
马克斯讨论了一个微妙的话题:周期的对称性问题。
气球漏气比充气快多了。
—— 谢尔顿·斯通(马克斯的长期合作伙伴)周期经过中心点后会继续移动,偏离中心点。周期偏离中心点的程度越失常、越过度,就越有可能引发大混乱。
周期如果向一个极端点摆动得越远,回摆的力度就可能越猛,造成的破坏可能越大。因为促使周期运行到顶部阶段的有效行为,在周期运行到其他阶段时,其效果就会变差,甚至会起反作用。
马克斯在 2009 年 1 月的备忘录《长期视野》中讲了一个故事:
很久以前,印度有一群盲人走在路上,遇到了一头大象。每个盲人都走上前去摸大象——有的人摸到象牙,有的人摸到象腿,有的人摸到象尾,有的人摸到象耳。结果每个人都根据自己摸到的那一小部分的形状,断定大象的整个身体就是这种形状。
我们其实都像那些盲人一样。我们对自己目睹的事件了解得相当清楚,但是每个人的所见其实极有限,我们很难综合众人所见。
类似地,短视的投资人也许会觉得,股市这波上涨或者下跌会永远持续下去。但我们如果回顾市场几百年长期波动震荡的历史,就会明白长周期会重复相同的模式,也就能看清楚自己现在处于的长周期的位置。
长周期非常难以察觉,因为长周期要横跨几十年到几百年,而不是几个季度或几年——所需要的时间框架,比任何一名观察者的寿命都要长。所以我们活着的时候,很难发现自己所处的长周期,也就很难把这个长周期纳入决策分析的过程。
事物都有起伏。大多数自然界的事物都有一个生死交替的周期,投资人心理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乐观情绪和悲观情绪交替上升的周期。
这里有一个关键点:某种东西在市场价格上涨的时候,投资人就有一种心理倾向认为,这种东西的市场价格会一直上涨,只会涨,不会跌;反之则会认为它的价格永远只会跌,不会涨。你和这种一根筋式的心理倾向对赌,却能赚到大钱。
—— 马克斯如果研究者想得到关于过去的正确知识,借以预见未来——因为在人类历史的进程中未来虽然不一定是过去的重演,但同过去总是很相似的——从而认为我的著作是有用的,那么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
—— 修昔底德《伯罗奔尼撒战争史》,2400 年前掌握了这些基础,我们就可以进入第二部分——分析具体的九种周期。
📚 进入第二部分,我们将逐一分析九种投资周期